♣Smiling everyork 図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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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去探个朋友，还带上了他喜欢喝的红茶。

下了几天雨，难得遇上晴天，便到他家拜访。

推开铁门，从玻璃窗外看到尘封的殿堂，紧闭的大门都关上，还是从偏厅的后楼梯进去。

屋内相当安静，只有微弱的阳光投射进来，作伴的还有在光线走舞动的灰尘和我在地版的尘埃上留下的脚印，脚印们一留下便躺着死了一样。

我绕着空荡荡的走廊寻找着我的朋友，但不见影踪，窗外的树影没有前两天的盲目张扬，手舞足蹈地摇摆，这样也好，起码减少了夏天的浮躁。

走到了他二楼华丽的舞厅，音乐和舞裙，红酒与高跟鞋都消失进黑暗之中，

扶手旋转楼梯上，有一个老灵魂走下来，定睛看才发现是我的朋友－伯捷。

他向来沉默。今天似乎更不想多言，反倒是我很想了解一下他今天的心情。

他扬手示意让我陪他坐着聊一会，我送他一盒红茶，然后坐下便泡起茶。

伯捷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我忍不住就想问，那張旧照片中你和你的夫人就是坐在这个壁炉之前吗？

我顺手指了一下客厅便那个废置了的大壁炉，其实你家里我發現有几个壁炉，用得了这么多吗？广州的圣诞可没有老人从壁炉里爬出来送你礼物的。

问题刚到嘴边，我还是喝口茶强吞下去。

接着脑中又再涌现另一个问题，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住，难道就是为了满足你那丁点儿微不足道的美国乡土田园情怀？或者是我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还是喝口茶好罢。

当然我更感兴趣的是他邀请孙中山和蒋介石来做客时，伯捷妇人做的午后点心上的花式是否一样？尽管我今天到来并没有甜点下咽，但能看到朋友一面已是倍感安慰。

再顺手拿过茶杯，一喝，发觉茶都凉了。看到茶杯中央，原来是屋顶漏水的滴珠都浸满了茶杯。杯中倒影着大厅内的光影，我把杯子放回滴水的位置，再看一次水滴下来，涟漪散播，室内突然剩下滴水声和蝴蝶穿过大厅的拍翅声。。。寂静的情形令思绪都落得冷场。

我这举动令场面变得相当尴尬，潜意识地把目光移向黄色木窗户，窗户上的尘不只一尺厚。蓄足我一尺厚的好奇分散了我尴尬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隨心地问到：“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打扫窗户上的蜘蛛网和那位蜘蛛记？”

“约克，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伯捷说。

屋内的蚊子都密布在我手上静静地穿刺，很不好受，当然还有伯捷的心情。

记得伯捷好友兼伙伴帕内，曾送过他夫人一只狼蛛，帕内明知狼蛛不会结网，只是深谙与伯捷夫人的地下恋情不见天日，以为丝连暗结。伯捷也是变成老灵魂后才在妻子写给自己的信中偷看到这段回忆旧事。

我失口错问了这个敏感的问题，忽略了伯捷的心情，即使喝茶也不能解决之后的紧张气氛。

伯捷没有多说一句话，扬一扬手。

我想大概离开才是更好的办法，跟他微笑一下，点一下头。

转身，从地下室离开。天色也变得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