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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 色 - [生活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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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文字都翻阅多遍,狂按刷新网页画面半小时依然没有变化,他想大家都在忙就对了。
从一点半开始就每五分钟反复看一次时间的烦躁感一直在磨着他的胃,当发现来到近乎下午三点的尴尬时分,脑海中仍纠结不出有什么想走的理由。
他不是很想走,装在袋子里的相机也提不起半点冲劲想活动起来。时间近乎让人窒息而又想抽离。他并不想去拍照。
然后思索着到文园买走几卷胶卷后又能到哪里?
人民路太灰暗,长堤太诡异,没有地铁可接驳的线路,走路又觉得灰霾会将他融化。电子钟又跳过一分钟,他在键盘不假思索地按出 restart,也从来不理会是否不环保而没有断电, 挽起袋子惯性往洗手间走去,放松二两便离开。
走出公司大门,那股全方位包围的一种热腥味扑面,这样的鬼天气一直让他觉得广州永远也无法逃脱其中。
选择困难症仍未决定谁是他下一站,文园还是新河浦,或许黄花岗,昨天他想过到黄花岗看自由神像。
他惯性地把只有一边响的耳机塞进左耳,另外一边不响的他会同样塞入右耳,再选择歌曲。选到 Chris Garneau 就感觉太文弱傷感便掠过,还是选了新下載的《2046》 Soundtrack 中那 Siboney。没有太好的选择,即使这歌开始不错,但到中断一改那诡异苍凉的吉普赛清唱曲风,加插花样年华的旋律就让他心情大打折扣。听到这里,他都会调到Daft Punk 的Technologic, 起码冰冷得过分的单调beat 的硬重复 ,可以闭眼两刻麻醉一下考虑一下内里的层次,这首歌放在机内超过半年了。
他张开眼回过神时,已经听到广播说:“下一站是烈士陵园。”,坐在会因地铁的惯性向右滑去的长椅中,他心里按节奏念着和广播重复的话:“The next station is martyrs’ park.” 。由于没有一个熊猫给他因惯性大力挨下去,当他扶着扶杆的同时,也于心不忍地打消了到新河浦和看自由神像的念头,文园成为没有太好选择的next station。
若要转公车到人民南,他不很想到文园。即使今天不是灰霾天气,人民南的颜色在他内心也如盖了一层灰霾,一点也不友好。再想想公车的局束感,叹了一口气,在西门口下了车往人民路走去。
这里有很多公交车可以到文园,但他从来也不记得哪一辆才是刚好到文园门口。突然想起昨天有个老妪在这车站猝死的新闻后就看到186号公交,扫了一下站点有南方大厦,他就上车了。其实南方大厦并不是文园的那个站,比那里远了,他才回过神,瞬间又闪过要多走几十米经过人民南附近的阴霾气氛的念头,抹了一额微汗,似乎要抹走被人民南的空气玷污皮肤上,黏糊而不干净的汗。
就预计到会塞车,看窗外风景去分散精神比较好。可是每一个骑楼下的风景他都太熟悉,想看一些新鲜的风景,但没有得选择。就知道黄色的招待所灯箱下的内巷有他一直没有去吃的Pakistan food, 儿童醫院对面的马路上总会满布卖五颜六色气球的贩子,长寿路口那档“蛋糕仔”没有给城管拉走,上九路口前的一段店铺是格外的嘈杂和淹闷,即使他闭上眼都能知道前面的风景,在这个塞车时分且淹闷的车厢,他确实没有心思去用脑发掘一些旧城的新意。
附近每一间卖衣服的店铺都如此多人往来,想到这些都是城市的布景版,其实与現在无干,他也不大可能会光顾,这样的店铺生意是否好?什么人去购买?这些市场分析现在进行时态着,皆因是脑内实在转不出更好令人思維分散的东西。
公车塞了半小时左右,才到十三行,也忘记公車如何生搬死拖來到这里。没有在这里下车走过去,因为真的不想在这段路走动,结果换来更淹闷的二十分钟塞车和预计中的绕远路。南方大厦的站居然不是南方大厦面前停车,还要多走一百还是两百米到爱群大厦前才听到:“南方大厦站到了。”
可能是“爱群”的缘故或者是这里开阔了少许的天,他不算很满意但也接受了这个必须要下站的方案。从袋子里拿出相机,拍了一张“爱群”,这个角度他是一直没有过来拍过。在人民路口再拍一张时感觉怪异地发现似乎没有卷片就可以按快门(次日发现这张照片重曝,爱群和人民路口都被重叠毁灭)。
南方大厦门口的红棉太繁茂太红,终于待到机会来这里重拍,即使不是很想拍照,也让按下快门的声音去驱散灰霾一样的天气和无所适从的躯体。
看见大钟楼海关,这座大楼比往常大了稍许,附近还有几株怪枝红棉绽放,感觉还好。
不想考虑哪个路口走向文园更近,最后选择了拐进新基路。
巨型的社会主义大厦被围了起来,从一些被拆空的窗户看到里面也清空了。带着这里是否要拆的疑问继续走,却见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极大地增加了的推车小贩把他莫名的情绪很奇怪地转移了,他们都在售卖一些估计相当不卫生的小吃。走近一档小贩,在炸一些看似不错的面饼,洒面上的葱花比较吸引还有肉末,他考虑一下不是很饿的心情后,用两元买了一个来试下。
很科幻地那山寨面饼换来一个看似干净的麦当劳纸袋地装上,热烫的手感使他游离的眼角预光落在纸袋上那外渗的油斑上。
他想过这应该是潲水油炸的,那些肉末也可能来自坏死猪肉,甚至那些肮脏的屠场和污迹猪肉被绞肉机绞成肉末的情形在脑中闪过,也有小贩跟肉贩廉价交易时嘴角微翘的古怪笑容。
面饼已经在那些笑容若隐若现中被咬了一口,肉末没有他想象中的多,而且轻微的不新鲜味道肯定逃不过他的嘴,反倒是新鲜的葱花让他接连咬上第二口,还有炸得脆的边沿令他还有吃下去的若即若离感。
思索着是否还会吃到更多肉末的同时,也估计着身边穿梭的陌生面孔。周围端急的步速,和混杂的人群,使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袋子往身上靠了一靠,视线也同时瞄了一下在转角位置那正在冒烟的烤肉串档和正在烤肉的新疆人,然后就匆忙过了马路。
令人失望的面饼,让他穿过马路,走上文园的四楼才勉强啃完大半脆的环节然后被扔掉,那种吃半饱了但空洞万分的不适感涌现,而且倒贴来就是口渴。
口渴的原因还有一半是文园的四层楼梯,窄且高的每级楼梯让他每次都怀疑这大楼的设计师是否偷工减料。两步并作一步的节奏让他走完这段楼梯后,心跳略加速,而且也感觉在额上冒出了汗,他是个比较容易冒汗的人。
转向不算很熟悉的左边,看到常到的店前,还要确认一下才走进去。不太明白为何要确认一下,或许这里都有影响他判断定位的磁场存在。
“有没有富士的散装胶卷卖?”
“明天才有货。”“现在没有吗?”
“没有,如果你急的话可以到海印去拿。”他现在哪有可能到海印去,心想,但也竟然看了看店内显示着四时四十分的挂钟。
“我特地过来。。”,话音未落便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自行将音量收细然后降了八度,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到的:“算了罢。。”
为了不白来,最后买了五卷DNP的胶卷。不白来不是主要原因,而是胶卷用完了才是重点,也就买了。
“这些都是200度的哦。” 卖胶卷的阿姨说。
“哦。”他才发现买了200度的,便还在想了一下“200度”这几个字运用在相机上的使用方式后就同时离开,踏出店门的那一步时想到要把相机的刻度扭到200。
离开文园走了不到数百米的天桥前,走了上去。
天桥下的人民南和新华大酒店的券廊也是他想拍很久的风景,拿出相机,卷片。
按下快门,没有反应。
再想卷片,不能,
再按快门,没有反应。不够半秒,就发觉自己的右手已经在倒片,
“磕”的一声,唤起这估计没有拍够十五张的胶卷就卷回去。弄不清是机器问题,还是胶卷问题,已经多次的问题。
再看了一眼刚才在取景框中对焦过的灰色路面和天空。
。。。。。
他用两分钟將糾結在一起的耳機慢慢解開,
惯性地把只有一边响的耳机塞进左耳,將另外一边不响的耳机塞入右耳,
選擇了Chris Garneau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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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话说夏天真想去黄花岗。
将好多好本地的东西用一种后现代的文学语言重新构建了一次,广州这个大都会其实同上海,北京,New York之类的都一样差不多地有种疏离感吧,一个人扫街买嘢本身也是一个很容易重新面对自我的方式。
笑,我知道你写这些字的时候可能无想到咁多,只是一种意识流或者灵感之下的冲动罢了。但是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以为,自己很容易就在一个大城市里面荡失路~~~~
PS。最近有首歌我发觉好适合广影的wanderlust风格。係恭硕良的《全日游街》唔知你有无听过?
将城市cult乱,remix 电影feel 感觉没有甘闷,但却系同时觉得自己变成第三方视觉看所有熟悉到爆的东西,突然陌生得不可触及,一串空洞感萌生,偏向冷色调,不能逃脱。自己个脑荡失路,路上一切静止流动既风景都与我无关,却莫名身处其中。。。
“向西向东仍在城中,转灯转弯仍在途中,飞不出边界 仍旧游街”
全日游街梗系有啦!!!lounge 好正挖!!!!
平实